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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宸王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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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瑤華宮的一宮之主便是先帝的皇後,只是先帝開始寵幸賈琉瓔之後,其他的居所都和冷宮無異,故而有些人早已將除琉瓔殿之外的人一一忘了。

皇後聽到宮人來報說是新帝到了,也有些驚異,但是還是匆忙準備了出來見他。

她不是新帝的嫡母,再加上被先帝冷落了多年,如今新帝突然來見她,心裏莫名的有些慌亂。

君墨宸在大殿裏坐了許久,這才見到皇後,他忽然慶幸是和君撚雪一同來的,多少還能兩兄妹說說話解悶。

君撚雪見她來了,便站起身來,將位子讓了出來。好歹,皇後是她的嫡母。

“皇帝繼位之初,如何有空到本宮這瑤華宮來?”皇後也不客氣,便在他旁邊坐下。

“朕來,是有一件事要告訴您。也是先帝的意思。”君墨宸笑了笑,便讓隨行的宮女將東西呈了上來。

皇後也不知是到底是什麽,便伸手接了過來,打開看時,是先帝留下的旨意。後宮散盡,若是大公主願,皇後可離宮頤養天年。

“先帝好狠的心。”皇後看著,從椅子上跪了下去,頓時淚流了滿面。

“其實不必,若是皇後娘娘想留下也可。甚至可以在這瑤華宮終老,朕會吩咐人好好待您。只是,您不過是先帝後,與朕無幹。朕留您的皇後位,但只會是皇後。”君墨宸說的很幹脆,而這一襲的話,卻讓皇後終生不敢忘。

讓皇後留居瑤華宮,在外人看來是很不可思議的。畢竟瑤華宮的位置還算不錯,若是日後這宮裏添了新人,那可怎麽辦?

“多謝新帝成全。”皇後見君墨宸放了話,倒是識相,很快止了淚。

“若無事,皇後娘娘還是盡量留在這瑤華宮比較好,出了這宮門,萬一有了什麽,朕是不想理會的。”君墨宸說罷,便帶著君撚雪走了。

皇後看著君墨宸和君撚雪遠去,心裏五味雜陳。說不出是喜是憂,她費盡半生保住自己後宮之主的位置,卻沒想,到了最後她真的一輩子成了皇後。

那一夜,她一直在瑤華宮。她很怕,很怕被亂兵斬殺。但是她沒想到的是,那些叛變的兵力不過是將她的瑤華宮一一包圍了。一整夜,一直不曾有人踏入她瑤華宮一步。

第二日,她聽聞先帝和賈琉瓔一同死去的時候,她的心裏忽然有些空。早該死心了不是麼,為什麽還會有一點的期盼?真是造化弄人,他們兩個竟一同死去。

在後來,她聽到先帝會和賈琉瓔合葬的時候,她哭了。大半輩子沒有哭過了,竟然會因為這事哭了。

這一輩子,他就沒待她幾天的好。而後他又將全部的好留給了一個男子,可笑,竟然會是一個男子。

她承認她的嫉妒,一輩子都爭不過那個賈琉瓔,明明是個男子,她卻依然爭不過。她多次下了殺手,然而每次都被賈琉瓔逃脫。只是他也一直不曾說出那些事,而皇帝依舊是對他極好。真是造化弄人。

那日先帝下葬的時候,她沒有去,不想,一點也不想。就算等她百年之後她的身旁都不會是他,那又何必這一別?

只是她這一生,怎麽也不會想到,賈琉瓔最後也會願意與皇帝合葬。

當隨侍的宮女告訴她,是賈貴殿臨終時點了頭,所以新帝才會下令讓他二人合葬。

不覺得惡心麼?身為一個男人,承歡於另一個男人身下。死了,本是可以逃脫的最好時機,竟然還會願意合葬這種事。

那是她不會理解的事情,死都不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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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兄就是為了說這事麼?又何必親自走這一趟?派個人去不是就可了麼?”君撚雪有些不明白,就為了那兩句話,他還親自走了這一遭。

君墨宸笑她還小,便道,“有些事情,還是親自去說了好。再者,她多少是你的嫡母,你還是得叫她一聲母後。”

君撚雪點了點頭,不在做聲,心裏又開始琢磨起宸王府的事情。

給了師兄,他這四個字說的簡單,只是應當不是宸王府了。那會是什麽?

“在想什麽?”君墨宸見她出神,便問道。

“想你的府邸啊。對了,自打那日安葬皇嬸之後就不曾再見過柳大哥了。你方才說把宸王府給了他,我在想著,這宸王府改成了什麽。”君撚雪回話也回的隨意。

君墨宸見她還是那麽心直口快,心裏也是歡喜,“還未曾改,只是想來,要改成將軍府的。”

“柳大哥答應了?”君撚雪不免又驚又喜。

“還未。”君墨宸搖了搖頭。

君撚雪有些詫異,“你倒是信心滿滿,就不怕他離了這金陵,四處瀟灑去?

君墨宸沒有答話,他自然是怕的。怎會不怕?

兩個人一邊走著,又走了一段路。

“你要不要去見他們?”君墨宸問道。

“要!”這一聲倒是應的迅速。

這便換了常服一同去了宸王府。

“墨宸。”柳逸清見到君墨宸的時候,一臉驚訝,不是聽說夜以繼日的在聖書閣忙個不停麼,如何這下竟會有空到這裏來?

君墨宸又喜又憂,喜得是柳逸清依然是喚他的名,憂的是,看他那一臉的驚訝便知是奇怪他如何有空會到這來,到底他們認為他是有多忙?

“怎麽,你不進那牢籠看我,倒是也不許我出來看你?”他這話一出,柳逸清忽然有點慶幸這下君撚雪不在。

柳逸清忙擺了擺手,“這倒沒有,只是聽淺茶說你忙的兩夜都宿在聖書閣,便是心裏擔憂你太過操勞,想著也不敢進去叨擾。再說了,我這幾日也沒閑著,你倒是怪起我來。”

“你又忙什麽?”君墨宸一心在打理朝政,倒是無暇這邊是真,故而這下聞言有些驚奇。

柳逸清氣的瞪了他一眼,“還不是你說的,讓秦兄找我麽?我是一連兩日在他的兵營裏。也是昨夜才回來的。”

君墨宸這才想起,宮變得手的那夜,他對柳逸清說的事情。

這也是柳逸清在兌現先時應下的那個承諾,“你幫我覆仇,那我幫你安定這天下吧。”

“有勞師兄了。”君墨宸笑道。

那笑顏太美,看得柳逸清有些發怔。這天下終將安定,諾言兌現之時,是不是也是他離開的時候?若是離了去,日後想是再難見了。

“師兄,這安定四方的事情,便交由你去做了。可好?”君墨宸隨他一起坐下,看著他,一時間竟有些滄桑感。

柳逸清笑了笑,見他似乎一直在等著,“你這朝中有那麽多的人,何必來煩我做這事?”

他是在半開玩笑,沒想到君墨宸卻一臉正色道,“這天下人我都不能全相信,除了你。更何況總歸是奪位登基,我終究是不安的。”

柳逸清見他一臉嚴肅,便拍著他的肩頭,“好啦,就沖著你的這句話,我不答應都不行了。君墨宸,我柳逸清這輩子都要栽在你的手裏了。”

久別重逢,又是大事已了,柳逸清忍不住的開起他的玩笑。

“你空了多到那裏面陪我吧,左右沒個可說話的人,悶得要命。”君墨宸一臉無奈,他一開始就無心這帝位,如今也是騎虎難下。

柳逸清伸出一個手指在他額上點了一下,“你啊,你當國事是兒戲麼?等我若是空了,也要一二年後了吧。我話先說在前面,你要我幫的,我會盡力而為。只是,”

“只是什麽?”

“只是,這天下安定之後,一定讓金陵的繁華遍及到天下,可能做到?”柳逸清知道他會答應,但是他必須要說。他知道君墨宸會聽他的話,所以他說了,他應了,他就安心了。

果真,君墨宸點了點頭,“既是你提的要求,我自然是要照辦的。”

說著,又邀他一同走在這宸王府。

“許久,我們不曾這樣閑適了。”君墨宸看著那梨樹的枝頭,昨夜落的雪還未曾化去,看著竟像是梨花開了。

“嗯?”

“逸清,梨花開了。”君墨宸忽然笑道。

柳逸清先是一楞,繼而也笑了,“傻瓜,我看你是饞了。”

“不,是真的梨花開了。”他一本正經的說道。

柳逸清見他這樣,笑著點了點頭,改口道,“嗯,墨宸,來年三月,若得空,我們再去白梨寺看梨花罷。”

你說梨花開了,那便是開了。如你所言,那梨樹上,一朵一朵開的也真是漂亮。

“一言為定。”

“一言為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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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宸哥哥,如今我要辦的事情也辦了,我想和師溪先回去看看。日後四處走著,若想回時在回來。”柳桪和君撚雪聊了許久,又聽她說君墨宸也來了,便和她一同找了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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